白衣使者真辛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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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衣使者真辛苦

文章國華 » 週二 1月 30, 2007 10:15 pm

白衣使者真辛苦

作者﹕Carolyn Lee

十多年前我在醫院的檢驗室實習,當時很「菜」,處理過程鬧了不少笑話,現在想想還是覺得不可思議,怎會這麼迷糊?


在醫院裡,清楚看見人性的另一面,也讓剛入社會不久的我學習到很多。
醫院裡面護士比較好辨別,大家都稱護士為「白衣天使」,但穿白袍的不只是醫生,還有檢驗師、放射師、營養師等醫療工作人員。通常病患不太能分辨,所以常遇到來檢驗室的病患叫我們「醫生」。我們都會急忙否認(醫生可不是隨便能當的)!但是這時病患又改口叫我們「護士」!我們常不知怎麼解釋才好。有時乾脆不想解釋算了,但是在「正牌醫生」面前,被病患錯認,感覺是非常不禮貌的。有些小孩病患很怕看見穿白衣服的,一見到就哭(白袍恐懼症),我們只好邊哄小孩邊脫下白衣,看見穿著便服,他們就不哭了。

扎針=扎手+扎心?

簡單的檢驗項目(如驗血型)多半用「刺血針」(Lancet)扎耳朵,擠出血後再用毛細管吸取,這和用針筒抽血都稱為「採血」。

一般小孩都很怕看到針,有次一位母親帶著小孩來驗血,當天那位小少爺鬧脾氣,好不容易他媽媽抱緊他之後,我對著他的耳朵揉一揉、消毒後,使力將刺血針一扎,他一扭頭便「哇~」一聲哭了。我對他說:「你別哭,扎到我的手了!」他回頭一看,「刺血針」果真筆直扎在我的左手拇指上。他立刻不哭,瞪大眼睛看著我。我把手上的針處理掉後,回過頭展現平靜而專業的神情,再次消毒一番對準他的耳朵扎下,這回他沒哭,順利完成,他大概被我冷靜的樣子震傻了。其實我心中在吶喊:「啊!我的手啊!」但是外表一點也看不出來,菜鳥也是要敬業的呀!!

常看到有些時候是小孩生病神情恍惚沒有喊疼,但是媽媽歪嘴皺眉,一副很痛的樣子,應該是捨不得小孩被扎吧。

做生化檢驗(如肝功能)就要用針筒抽血。平常是抽手肘關節內的靜脈血液,儘管練習了很久,真正上場時還是很緊張。看著學長叫病人「來,深呼吸!」同時針頭刺下時,我也跟著深呼吸。後來學長笑我:「叫病人深呼吸可以轉移注意力,也比較不痛,妳跟著深呼吸幹什麼呀?」我笑著說:「哎!我也很緊張呀!」看著針頭抽出血液,我好像也感受到大腦血液減少、快暈了一般!

有次一位壯漢四平八穩地坐在我面前準備抽血,他一臉正經挽起袖子,看他的外表,我有點緊張也很謹慎。當我把止血橡圈(Tourniquet)綁好、針頭扎進他血管的那一瞬間,他竟然臉色大變、雙腳滑了一下,一副要跌倒的樣子!我按著他的手、輕輕說:「別動哦。」哎!天知道我比他更緊張、好像低血壓了!其實我是停止呼吸、深怕錯手。因為如果他亂動,針頭會刺穿他的血管,而造成「血腫」(淤血腫起)那樣他會很痛。也有的病患抽完血後揉起手來,我們都會趕緊制止。抽血不同於打針,按壓是止血,不能用揉的,揉了也會淤血!

我們彼此之間都會以病患抽完血「不淤血」來評判抽血技術,在檢驗室的角落常聽到的對話是:「哦∼剛才那個手淤血囉!」「哎呀,那是他亂動,不是我技術不好啊!」或是互相比較你扎了幾針、我扎幾針才抽到血的。

通常抽完血放到試管後,我們會習慣性觀察一番。有時候病患血液顏色是深紅,有的是紅色,常聽到病人問是不是他的血液很混濁?或是不是太油了?我們都會說要等檢查報告出來才知道,這樣看是不準確的。顏色和血紅素比較有關,通常肉眼觀察結果是不能作為診斷依據的。有時學長會拿血液凝固之後的試管給我看,血清和血液中間有一小層黃色膏狀物質,他說那個可能會檢驗出血脂肪或膽固醇過高等,結果大概八成是準確的,當時也覺得挺有趣。

薑是老的辣

有的病患因為打針或抽血次數多了,手上的靜脈都沉下去不好找,有時用手按壓可以找到,但有些就找不著了。這時候就得找其餘部位抽血。一次我見資深的醫檢師周大哥抽動脈血,可真是大開眼界。

一位住院許久的病患因打針太多次血管沉到深處了,肉眼不好找,手背上的血管又太細,周大哥決定抽「動脈血」。一般抽靜脈血的針筒是斜刺入,但抽動脈不同,要垂直扎入血管,還不能刺得太過,不然血管會被刺穿!

我們幾位工作人員都圍觀著這緊張的一刻,準備妥當後,周大哥成功將針頭刺入病患手腕的動脈。看著血液隨著病患的心跳,一跳一跳的湧入針筒內,我感覺我的心也跟著「咚、咚、咚!」跳動……終於大功告成了,我們也鬆了一口氣!我很好奇的跟著轉來轉去,看著那一管辛苦抽出、鮮紅的血拿去檢驗,覺得周大哥真是了不起。因為我可不敢、也承擔不了這任務。

每次見到周大哥總是很親切的對待我,再忙也只不過嘴上說兩句:「好忙好忙啊!」然後拿出他寶貝兒子的照片給我看一看、聊兩句之後,又笑咪咪轉身去忙了。工作對他來說好像總是在談笑之間就能完成,教導我這個菜鳥也超級有耐心,讓我打從心底佩服他!

所有被檢驗的「東西」都稱為「檢體」。有次做「糞便潛血反應」(檢驗腸胃道是否出血),是取一點點檢體放在濾紙上,再用一種藥粉滴上試劑作化驗。因為菜鳥不懂份量,藥粉灑多了些,所有的檢體都變成「陽性」反應(即腸胃有出血)。我抱著疑問對學長說:「這些病人怎麼回事啊?怎麼都是陽性?」學長轉問S大姊,S大姊的頭都沒抬起,眼睛盯著她自己的資料冷靜地說:「你看她是不是『味素』放太多啦!?」學長仔細一看:「哎呀!妳真的放太多『味素』(試劑)了!當然會這樣!」結果只好再做一次。這回學長可不敢掉以輕心親自處理,讓迷糊的我仔細學習一番。

通常我們不太想一大清早就做這種檢驗,因為檢體罐子一打開,滿屋子都是異味,我的鼻子又很敏銳,總會噁心很久。所以學長們都說如果不急,等一會兒再做,打開小罐子後取檢體也要快、狠、準,然後趕快蓋起來!

周大哥常常笑說我們是「手操賤業」,因為每天接觸就是血、尿、糞、痰的,都是要拿人家不敢要的東西來化驗,所以我早餐通常不敢吃太飽,以免聞到異味會反胃很難過。令我佩服的是,常見資深檢驗師李大姊吃完一個大三明治之後,擦擦嘴就開始工作。我心
國華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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